杭州爱乐乐团“疯狂马勒”再出发
来源:杭州日报 | 时间:2019年04月22日

  (记者厉玮/文 丁以婕/摄)2009年的4月20日,杭州爱乐乐团正式成立。昨晚,在全城观众与爱乐人士的见证和祝福下,这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点亮了十周岁的烛光,开启了更闪耀的未来。

  这一夜,亚特兰大交响乐团音乐总监罗伯特·斯帕诺联袂男中音歌唱家沈洋,与乐团共同演绎了马勒“最后时光的七首歌曲”,包括《吕克特之歌》的《别在歌中看我》等五首和《少年魔法号角》中的《早晨号子》《小鼓手》。

  作为举世公认的最难演绎的交响巨制之一,马勒《第六交响曲》终于震撼上演。弦乐的细腻、管乐的雄壮、打击乐的惊心动魄,掀起了令人撕心裂肺的悲怆之感和幻灭之痛。最后三下穿云裂石的“命运锤击”,象征着旧世界的结束,也预示着新希望的开始。

  十年来,杭州爱乐乐团一路阔步前行,把西方经典引入杭州的同时,还频频向世界传递“杭州之音”。据悉,4月20日-7月20日,杭爱将陆续推出建团十周年纪念演出及活动,继续用音乐滋养市民,反哺城市。

  【奔跑吧,交响路上的追梦人】

  去年春天,一个微风沉醉的夜晚。当杨洋手中的指挥棒奋力一挥,乐团随之迸发出惊人的力量,拉赫玛尼诺夫《交响舞曲》最后一个音符冲出了柯达伊中心。在匈牙利人真挚而热烈的欢呼中,一张张青春张扬的杭州面庞,共同迎接着属于他们的高光时刻。

  我坐在台下,看着孙寅湿透的长发甩飞在半空,看着宁峰和杨洋紧紧地拥抱,看着年过耳顺的团长邓京山手舞足蹈地跑上舞台。5个国家,18天日夜奔波,穿越巴尔干半岛2258公里,到底是什么力量在背后驱动并支撑着他们呢?我猜,应该就是梦想吧。

  习近平说,伟大梦想不是等得来、喊得来的,而是拼出来、干出来的。十年了,我眼前的这群追梦人一直在努力奔跑,不驰于空想,不骛于虚声。如今,杭州的古典音乐生态虽说不上枝繁叶茂,但生机勃勃不断生长,是杭爱一路在滋润和浇灌这片沃土。

  “厉记者,我代表杭州爱乐乐团欢迎你,以后我们每个星期都要见面了。”2017年夏天,本以为邓团长的开场白,只是一句夸大其词的寒暄和玩笑。没想到,两年来几乎每个周末杭爱都会为杭州乐迷献上一场古典音乐会,而我因故缺席的次数也屈指可数。很幸运,我用文字记录了他们忘情的每一场演出,摄影师用影像定格了他们追梦的每一个场景。

  十年这个刻度,已经深深地埋进了每个杭爱人的血液和脊骨。来自中国台湾的陈裕仁剪掉了留了多年的飘逸长发,大提琴首席翟慧莉从炙热如火的少女变成了温柔如水的母亲,40多个延续着乐脉的杭爱宝宝在十年间呱呱落地。即便是离开的他们,也大多是从最初的梦想,跳进了一个更大的梦想。小提琴演奏家宁峰、钢琴演奏家张昊辰、小提琴演奏家杨天娲等一连串如今在世界古典乐坛光芒万丈的名字,都曾经作为杭爱驻团艺术家,与这里燃烧了青春,点亮了梦想。

  看得出,这些年来杭爱的视野越来越宽阔,格局越来越宏大,并敢于梦想更多的可能、更好的未来。在眼下的第十个音乐季里,他们一口气推出“疯狂马勒”系列,将马勒全套十部交响曲完整地呈现一次。这个疯狂的决定,也将使杭爱成为中国首支在一个乐季内演全马勒十部交响曲的乐团。不过,谈“马”色变,他们能行吗?截至目前,乐季过半,他们已经奏响六次马勒的号角。眼下,就差马勒二、马勒四、马勒七和马勒八了。

  今年7月的第三届杭州国际音乐节,号称“千人交响曲”的马勒八压轴登场,杭爱将以怀抱天下的姿态突破交响乐形式的各种界限。这也意味着,我跟随这支代表杭州古典之音的年轻乐团整整两年了。我知道,在他们尚未抵达的远方里,有一张正式发行的唱片,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音乐厅,还有一座城市不断丰满的音乐理想。

  马勒说,我的时代终将来临;那么,杭爱的时代何时来临呢?至少下一个十年,他们已经准备好了。当然,到了所有梦想都实现的时候,我依然会记得杭爱首演时杨洋偷偷啜泣的故事,也会记得这群可爱的人在混沌未开时稚拙又乖张的模样。

  (文/厉玮)